委拉斯凯兹基金会:我们希望与中国艺术界有更多交流!——委拉斯凯兹基金会副主席恩里克•博卡内格拉访谈

在塞维利亚古老街道中(位于Calle de la Gorgoja),隐藏着一处十六世纪独特的典范建筑,一个“天才出生的地方”——西班牙黄金时代最伟大的艺术家、被戈雅称之为“伟大教师之一”迭戈·委拉斯开兹的故居。

委拉斯开兹故居(Casa Natal de Velázquez)是一座建于十六世纪的建筑(始建于1560年或1570年左右),当时塞维利亚是西班牙帝国的经济和商业中心。委拉斯开兹故居面积580平方米,并分成了大约十个不同大小的房间,分布在两层围绕两个天井,天井里有喷泉。根据专家考证该房屋的布局和结构似乎自十六世纪以来就没有改变过,建筑师 拉斐尔·曼萨诺·马托斯认为委拉斯开兹故居“可能是塞维利亚最古老的房子”。

2018年,由作家、文化经理恩里克·博卡内格拉和工程师恩里克·皮内罗管理公司收购了这座房子,目的是加以修缮、保护并作为委拉斯凯兹博物馆向公众开放。2020年、2022年由“盛鑫煜艺术”联合西班牙塞维利亚市政厅、西班牙现代艺术博物馆主办的“委拉斯凯兹绘画&雕塑大赛”受到了世界各地艺术家和美术爱好者的热烈响应和积极参与,同时也受到了委拉斯凯兹基金会的高度关注,作为委拉斯开兹基金会副主席和委拉斯开兹之家项目负责人的恩里克·博卡内格拉,一再表示愿意与“盛鑫煜艺术”一起在全球范围内积极推动所有与委拉斯凯兹相关的活动。为此,“盛鑫煜艺术”创始人、“委拉斯凯兹绘画&雕塑大赛”总策展人张鸿宾先生于近日采访了恩里克·博卡内格拉。

委拉斯凯兹基金会是西班牙唯一一家致力于诠释和传播塞维利亚伟大艺术家委拉斯凯兹生平和作品的中心,基金会的目标是:保护文化遗产,通过活动和培训传播艺术大师在其出生城市下的生活和作品,向公众开放一个历史上曾经对公民和游客关闭的空间,转变为一个集交流、传播的文化中心。这一历史恢复的特殊性在于,维拉斯奎兹故居是巴洛克画家在西班牙居住的唯一一座仍然屹立不倒的房子,也是该市为数不多的塞维利亚流行建筑遗迹之一。

恩里克·博卡内格拉(Enrique Bocanegra Seville,1973 年),现任委拉斯开兹基金会副主席和委拉斯开兹之家项目负责人。博卡内格拉拥有塞维利亚大学新闻学学位和马德里卡洛斯三世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此外,他还在墨西哥、西班牙、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黎巴嫩开展新闻活动。作为记者他曾与“天线电视三台”和《国家日报》合作,自 2003 年至2007 年,他在马德里美术界工作;自2007年至2018年,担任西班牙电影学院文化协调员;他写的小说《战壕里的间谍Un espíaen la trinchera》为他赢得了第 29 届科米利亚斯奖。

张鸿宾(委拉斯凯兹绘画与雕塑大赛总策展人,盛鑫煜艺术创始人,以下简称“张”):你有很多身份,如:记者、作家、文化管理者等,在你诸多从事的工作中,哪一项工作是你最为重要的核心工作?

恩里克·博卡内格拉(西班牙委拉斯凯兹基金会副主席,以下简称“恩里克”):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文化专业人士:我在西班牙电影学院担任了十一年的文化活动协调员。 我正在创建历史上最重要的文化项目——西班牙伟大艺术家委拉斯凯兹故居博物馆;我是“西班牙裔美国人”协会安达卢西亚的代表,该协会是最大的致力于保护文化和自然遗产的协会,我还写过有关历史的书籍,但我所有工作的中心都是文化,更具体地说是西班牙文化。如果一切顺利,明年我将出版我的第一部历史小说。

张鸿宾:你从什么时候啊开始关注文化遗产的保护关注的?是什么原因使你对文化遗产保护产生了兴趣?

恩里克:塞维利亚所在的安达卢西亚地区随处可见地中海所有的文明遗迹和伟大的的古建筑,这些建筑有腓尼基人、罗马人、希腊人、等遗留下的,如:格拉纳达的阿尔罕布拉宫,保存完好,闻名于世。但其他人已经被遗弃了几十年或几个世纪。这让我确信无需等待政客,公民社会(商人、艺术家、记者等)动员起来支持保护这些空间是多么重要。

张鸿宾:委拉斯开兹故居经过四百多年的时间,经历了许多变迁,从塞维利亚企业家到美术馆,再到设计师的工作室,直到现在即将成为委拉斯开兹故居博物馆,其历史的归宿又重新回到了原点。请你讲述一下这个过程是怎样的?

恩里克:1598 年,教会公证人胡安·罗德里格斯·德席尔瓦和杰罗尼玛·委拉斯开兹夫妇在此定居;次年,即1599年6月,他们的第一个儿子迭戈·委拉斯开兹出生在这里。委拉斯开兹在塞维利亚度过了他生命中的头24年,直到 1623 年他被任命为国王菲利普四世的画家后前往马德里,在此阶段他创作了伟大的杰作,如:《老妇人煎鸡蛋》、《塞维利亚的水童》和 《音乐家们》。

四个世纪后的1970年代,委拉斯开兹故居被几位塞维利亚企业家收购,经过改造将其改造成M11美术馆,在世界上享有盛誉的重要创作者安东尼·奥绍拉和路易斯·戈迪略等都在这里展出他们的作品。1984 年,塞维利亚著名女装设计师维克托里奥和卢基诺将其买下,将它变成了自己的工作室,直到 2010 年才进入破产管理程序。

进入21 世纪,委拉斯凯兹出生的房子是塞维利亚黄金时代流行建筑的一个独特案例,这是因为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房子一直保持着委拉斯开兹时代的样子。在过去的半个多世纪的时间里,这个房子有过几任主人,他们都意识到它的神圣性并为保护它而努力过。

张鸿宾:您接手一个像委拉斯开兹故居,这样一个具有历史意义和价值的地标性建筑,既要对这座古老的房子进行必要的修复,又要从建筑的功能上进行改造,因此,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由于该项目不是由政府投资,所以这些费用从哪里筹集来?

恩里克:我召集了几位致力于可持续文化的私人投资者,以及为塞维利亚维护委拉斯开兹遗产的项目,从中得到资金以及其他所需要的支持。

张鸿宾:我曾经参观过马德里的华金.索罗亚博物馆,由于华金.索罗亚故居的历史没有那么久远,因此,其房子以及内部的结构、家具、作品、艺术品等保留的非常完整。委拉斯开兹故居则因为历史久远,而且其作品基本上都收藏于普拉多博物馆内,因此,当委拉斯开兹故居建成以后,怎样还原和展示其生活与创作(作品)状况?

恩里克:如果您参观过索罗拉的房子,您会记得这位瓦伦西亚画家在其入口处放置了一幅委拉斯开兹自画像的复制品。这是索罗拉每次进入委拉斯开兹家时首先看到的东西。因此,两位画家之间存在这种联系。

在我们的项目中,一所大约 600 平方米的房子,有十个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主题轴,其中包含委拉斯开兹的生活、工作和其它方方面面:有的房间表明委拉斯凯兹的家庭和社会出身、有的房间献给他的老师——画家弗朗西斯科·帕切科;另一个房间我们将重建一个工作室,就像委拉斯开兹开始他的画家生涯时,在塞维利亚的工作室一样。在这些房间中都会有各种博物馆中留下的十六世纪和十七世纪的家具和原始物品以及模型、视听和说明板。最后,重要的是讲述一个有关历史与艺术的故事:作为一个出身卑微的男孩,出生在那个房子里,他成为了历史上最伟大的艺术家之一。

张鸿宾:在你的努力下,塞维利亚市议会以绝对多数批准机场以委拉斯凯兹的名字命名,当地政府对于这个项目在多大程度上给予了支持?

恩里克:委拉斯凯兹故居项目不仅是将房子恢复为原貌,而且它还是破解委拉斯凯兹生活、学习、作品的中心,而且是我们所说的城市“velazquization”,即:将塞维利亚的城市内涵赋予其独一无二世界最伟大艺术家元素,使其成为城市文化生活中的核心和永久标志,这是迄今为止还没有的。我总是说我们想在塞维利亚与委拉斯开兹一起做,像马拉加与毕加索所做的事情。 为此,我们与塞维利亚市政厅合作至关重要,例如:以委拉斯开兹的名字命名机场或庆祝他被任命为国王宫廷画家等。今年我们将举行会议、展览、音乐会和其他文化活动。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包括反对党在内的所有政党都支持这项倡议。

张鸿宾:像委拉斯开兹故居这样的项目,因为其巨大的影响力,超越了地域和国家的界限,成为全球艺术家和艺术爱好者心目中的“圣地”和关注的焦点。基金会是否考虑过整合国际资源,让更多海外艺术资源共同参与这个项目的开发、宣传和推广?

恩里克:委拉斯开兹故居项目作为塞维利亚一个本地项目而诞生,由出生在塞维利亚的人发起;但鉴于委拉斯开兹的影响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国家界限,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世界各地的机构和艺术家建立联系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很乐意考虑这些建议,并在时机成熟时建立起此类联系。

张鸿宾:作为两届“委拉斯凯兹绘画与雕塑大赛”的策划者、组织者和主办者—— “盛鑫煜艺术”聚合了近五十个国家的两千多艺术家、艺术爱好者参加了这个艺术竞赛,对于在全球推广委拉斯凯兹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我们希望下一届(第三届委拉斯凯兹绘画与雕塑大赛)能够与你们共同合作并主办,对此你怎样评价这种国际之间的合作?

恩里克:我们从塞维利亚热情地追随“盛鑫煜艺术”的倡议。委拉斯开兹全球性影响力的一部分是,恰恰是在中国这样一个拥有非凡历史和文化的国家拥有大量的崇拜者以及受其绘画风格影响的艺术家和美术爱好者,他的作品和绘画,如:《宫女》具有如此大的影响力。我们愿意并且很高兴与“盛鑫煜艺术”这样为推动委拉斯凯兹传播而努力的机构进行密切合作。

张鸿宾::委拉斯开兹故居项目是全人类宝贵的文化遗产,我们有理由相信它建成以后肯定会像斯特拉特福德的莎士比亚故居或阿姆斯特丹的伦勃朗故居一样,成为该城市历史、文化和旅游的核心,为了实现既定目标你有怎样的规划来推动这个目的的实施?

恩里克:就像你提到的一个多世纪前落成的项目(1847 年的莎士比亚出生屋和 1911 年的伦勃朗出生屋)一样,委拉斯开兹故居项目是一个长期工作:一方面,是对房子本身的修复,它将被改造成一个专门为委拉斯开兹服务的解释中心,这是世界上唯一的一个;另一方面,城市本身的委拉斯开兹化将使委拉斯开兹成为这座城市的标志,就像马拉加为毕加索所做的那样。所有这一切都需要几十年的时间,但我很清楚,我将把我的余生奉献给这个项目。(所有图片已得到委拉斯凯兹基金会授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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